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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仙 第五集 第四章~小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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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往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缓缓道:「这黑色短棒煞气极重,黑光润而内敛,人若近之,未及三丈之内,全身气血必定为这煞气逼迫,倒灌入心而死。」 张小凡心中一动,忍不住便道:「不错,当初我遇到这东西时,远远的就感觉身子发沉,噁心欲吐,几乎便要昏过去了。」 万人往轻叹一声,看着他道:「不错,便是如此了,」说着似乎微皱眉头,低叹一声,「你居然不死,当真奇怪。」 张小凡没听清楚他后面的话,追问道:「什么?」 万人往微微一笑,却不回答於他,只指着烧火棍道:「这黑色短棒,本是天生大凶煞之物,名为「摄魂」,却不是魔教之物,数千年来从未出世,只在古卷孤本上有些记载,张小兄福缘深厚,居然能得这两件世间至宝。」 「正是。」万人往脸色恢复了平静,道:「古书「异宝十篇」中曾有记载:天有奇铁,落於九幽,幽冥鬼火焚阴灵厉魄以炼之,千年方红,千年成形,千年聚鬼厉之气,千年成摄魂之能。其实这等凶煞之 物,本非生人所能掌握,没想到张小兄……」 「铛……」一声脆响,黑色的烧火棍从张小凡手中滑落下来,摔到地上,张小凡手足皆软,只觉得胸闷无比,踉跄退了几步,死死盯着这些年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烧火棍,竟是说不出话来。 万人往看着他惊骇神色,脸上却突然掠过一丝冷笑,道:「张小兄,你怎么了?」 张小凡用力甩头,几乎连说话都觉得痛苦万分,喃喃道:「怎么、怎么会是这样,我是青云门下,怎么 会用这等邪物?」他这时也想起当日在死灵渊下,难怪那些阴灵会如此惧怕他的烧火棍,只怕多半是这「摄魂」做怪。 不知所措,只是看他样子,却似乎没有什么安慰表示,只淡淡道:「邪物?你以为什么是邪物?」 张小凡彷彿有些失魂落魄,怔怔地指着地上的烧火棍道:「这、这个东西不知害了多少生灵,还不是邪物吗?」 万人往冷笑一声:「杀得人多,便是邪物吗?」 张小凡几乎想也不想,道:「是。」 万人往面有讥讽之色,眉宇间威煞之气便渐渐露了出来,整个人看去彷彿都变了另一个人一般,但张小凡心中杂乱,却是没有注意到。只听万人往道:「请问阁下,公猪母猪,黑猪白猪,可都是猪?」 张小凡没想到万人往突然冒出了这一句,怔了一下,道:「自然是了。」 万人往又道:「那么狮子山羊,猛虎兔子,彼此杀戮,可都是生灵?可有正邪之分?」 张小凡隐隐感觉到他要说些什么,但心下仍未明白其意,只得道:「是。」 万人往哼了一声,道:「那再请问阁下,你所谓正道邪道,可都是人吗?」 张小凡呆了一下,有心反驳,但到了嘴边却发觉没有话说,只得又道:「是。」 万人往一脸肃然,深深地看着他,直到看得张小凡心中都有些发毛,才听他缓缓地道:「张小兄,你们青云山有一件名动天下、震古烁今的镇山奇宝──古剑诛仙,你可知道?」 张小凡此时的情绪几乎已完全被这个初次见面的万人往给左右了,不自觉地点头道:「是。」 万人往脸色突然一沉,厉声道:「那你可还知道,这诛仙剑在千年前那场正魔大战之中,杀戮了多少生 神明一般的诛仙古剑了!」 张小凡脑袋中轰的一声大响,人竟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就像是被人在面上生生打了一拳一般。 响之后,第一次出现了小小的裂痕。 阳光灿烂,从大树顶上照下,透过茂密的树叶,变做点点小小的碎阳,落在地上,随着树叶的不停晃动,就像调皮的小孩,轻轻跳动一般。 偶而有几点阳光,落在了少年身上。 张小凡蹲在地上,身前就是平静地躺在地上的那根烧火棍,在阴影中,显得难看而丑陋。 来,张小凡却是感觉大不相同,在内心深处,隐隐有个身影,低低地冷笑着:他是对的,他是对的。 万人往平静地坐在一旁,喝着早已凉了的茶。 汹涌的怒海!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小凡的脸色从原来的焦虑、挣扎、痛苦中渐渐平息了下来,他缓缓伸出手去,把地上的那根烧火棍抓在手里,站起身来,对着万人往,冷冷地道:「你究竟是谁?」 万人往此刻又恢复了他随意的风格,原本眉宇间的煞气都消失了,淡淡微笑道:「我?我是万人往啊! 一个游历天下的凡夫俗子而已。」 张小凡盯着他,抓着烧火棍的手慢慢握紧,道:「凡夫俗子又怎么会懂得这么多的事?你是不是魔教的 妖人?」 万人往倒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他,淡淡地道:「正邪之分,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张小凡深深呼吸,重重地道:「是!」 万人往忽地冷笑,道:「既如此,你为何还用着手中这根魔教邪物?」 张小凡身子一抖,但神色凛然,道:「这烧火棍或许是邪魔之物,但我用来斩妖除魔,便是正道,我便问心无愧,便如你所说的我门中古剑诛仙一般。」 万人往愣了一下,缓缓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张小凡,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人,嘴角居然还露出了一丝微笑,道:「你居然可以自己想到这一层,难得,难得,只是这份心思,便胜过了你们青云,不,是世间大多数人了!」 张小凡不去理他,只盯着他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万人往却不答他,反而道:「你这次往北而行,可是要回你青云山吗?」 万人往微微一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如今魔教已经重新崛起,势力大张,近日在东海流波山上聚集,你们青云门去了不少人,在那里会合其他各派,怕是有一场大战了,你怎么不去看看?」 未说完便断了,只这一失神的工夫,万人往竟就像鬼魅一般没了身影,甚至连远处那个看茶摊的老闆都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茶摊,还有张小凡一个人。 张小凡怔怔地看了看周围,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不知怎么,他却感觉到一阵的寒意。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终於见他一跺脚,走出这棵大树,往东去了。 张小凡走了不久,从大树背后,转出了三两个人,当先一人是万人往,一人是茶摊老闆,另有一人,却是让张小凡看见了必定大吃一惊的魔教少女──碧瑶。 万人往看向东方,微微点头,嘴角边露出一丝微笑,道:「这少年性子倔强,心志坚定,倒有几分像我当年的模样。」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茶摊老闆此刻早已非那副老态龙锺的模样,而是目射精光,神态威猛,道:「宗主, 万人往对被人称为「宗主」处之坦然,只淡淡道:「噬血珠与摄魂不知怎么,居然被这少年以精血融合,成了血炼之物。如今此法宝除了这少年,没有人可以再驱用了,我们抢来也是无用。」 碧瑶在旁边哼了一声,道:「我说当日在死灵渊下怎么看着这棒子古怪,原来有这么大的来头。」 万人往转头看向碧瑶,脸上神色大是柔和,道:「碧瑶,你看这少年怎样?」 碧瑶脸上一红,嗔道:「爹,今天本是女儿让您来看看他怎样的!」 万人往呵呵一笑,道:「这少年还是不错的,只是自小中青云门门户之毒太深,要他入我们圣教,以他那倔强性子,只怕千难万难。」 碧瑶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低声轻叹。 万人往伸出手去,轻轻抚摩女儿的头发,微笑道:「不过他能够解开你多年来的心结,让我们父女重新和好,这份情意,我们一定要还。」 碧瑶神色一动,喜道:「爹,您有办法?」 万人往昂首看天,一股威势慢慢散发了出来,显示出他是个长年手掌大权的人物,但不知怎么,看他神情,却似乎有着几分悲怆,只听他缓缓道:「要改变一个人的性子,虽然不易,但也不是没有法子的。」 碧瑶喜形於色,万人往转过头来,看在眼里,微微一笑,那神情与这世间所有父亲看到女儿欢喜时一般无二。 碧瑶冲着他父亲笑着,却注意到旁边那个人皱着眉头,低声对万人往道:「宗主,那只是青云门一个无 万人往摇头道:「那少年手中有旷古未有的大凶法宝,而且看他样子,居然还能操纵自如,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这等人才,若能收之,必定对我霸业大有助益,更不用说他还帮了我们父女一个大忙。」 听。」 万人往失笑,道:「他怎么会听?他那个性子,从小又在青云门长大,早对我们圣教深恶痛绝。只不过,嘿嘿,噬血珠与摄魂都是这天下间至凶之物,虽然如今被这少年莫名其妙地炼成了血炼法宝,煞气这大凶之物在一起,时日一久,被这法宝内里戾气所侵,性子必然改变,好杀噬血,到时正道不容於他,我们再小施计策,他想不入我圣教也难了。」说罢哈哈大笑。 碧瑶呆了一下,一时心中也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担忧,竟是说不出话来了,只得怔怔望向东方,但见阳光 张小凡离开了茶摊,独自一人向东而去。 不知曾经被多少古人今人踩过,在这片原野之上,笔直向前延伸而去。 张小凡没有御空飞行,而是一个人默默地走在古道之上。刚才与万人往的对话,在内心中对他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虽然他面对着万人往说话时正义凛然,但此时此刻,只有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却仍是忍不住地问自己:「难道我真的是对的吗?」 黑色的烧火棍依然安静地偎依在他的腰间,若有若无地,从棒身上传来丝丝凉意。 走着,走着,走着…… 苍穹下,古道上,满怀心事的少年,忽然停住了脚步,仰首望天。 那天是蔚蓝的,高高在上,看去竟是那样的高不可攀。 张小凡怔怔地看着,嘴角轻轻动了一下,眉头皱在一起,思索的,向着天空,彷彿也向着谁的深心,轻轻道:「人活在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这一路上,张小凡风餐露宿,身上银两虽然不多,但他饿时在野外抓些野鸟野兔,睏时就找个树下应付一宿,反正他昔日在大竹峰上因为做砍竹功课,身子也算强健,倒也不觉得辛苦。 其实若是他御起烧火棍御空而行,自然要快上许多,但不知怎么,他却并无如此打算,总觉得心头烦 闷,总有那些困扰缠在心头,便宁愿缓缓而行,希望把自己心头的疑问想个明白。 不过张小凡此刻心头的问题,却又如何是他这样一个少年能够想明白的,任他想破了头,总觉得师门过往的教导自然是神圣无比,天生就当如此,绝然不会错的;但再一想那个万人往所说的话,却彷彿也有 若是换了其他人,比如说他的六师兄杜必书,便贼笑一声,抛开不管,反正我身在青云门下,自然是听青云门的话;而若是他那大师兄宋大仁,性子严谨,从根本上就不信这所谓的邪魔外道,那是连想一想的念头也不会有的。 偏偏只有张小凡,骨子里性子比谁都倔强,碰到了这个几乎是对自己以往信念全盘挑战的问题,便欲好好思考,想出个明白来。 如此,他埋头苦思,走了整整三日,却仍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一日,张小凡忽然感觉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凝目向前方望去,古道前头,却是有一个小镇,看去 规模虽然不大,但可能是在这古道之上,人却是不少。 人精神为之一振。 走到近处,只见镇口路旁,立着一块石碑,上边刻着「小池镇」三个字,想来是这个小镇的名字了。 商铺,不过更多的,倒是些在道路两旁直接摆摊的小贩,沿街走去,叫卖声不绝於耳,真是一副世情画 卷。 张小凡走在人群之中,嘴角渐渐露出些微笑,年幼时还在草庙村里生活的时候,依稀便记得也是这么一 「铛铛铛铛铛铛铛……」 就在张小凡还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时,忽然前方街道上传来一阵震天响的敲锣声,把他吓了一跳,接着 便看见周围的镇民们纷纷加快脚步,向前头一处跑去,间中还听到有几个人边走边谈:「快走吧!镇长召集要讲话了。」 「我看就是那件事吧?」 「是啊!听说昨晚镇长和李保长、范秀才他们商量了整整一个晚上,不知道有没有商量个法子出来?」 「希望有法子吧!不然这日子可真没法过下去了!」 …… 张小凡听在耳中,好奇心倒被勾了起来,便也随着人流向前走去。只见周围人流纷纷聚集,过不多时,便有两、三百人在镇中心的一块石台边上围了起来。 张小凡站在人群中,向中间看去,只见那石台有半人多高,看去还算平滑,上边站着三人,两老一少, 想来便是刚才听说的那个镇长和李保长、范秀才这三个人了。 看见人来的差不多了,石台上三人中年纪最长的一个,站了出来,向下边的镇民们招了招手,镇民们随之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等到完全安静了,那老人环顾四周,语气沉重,道:「诸位乡亲,今日召集大家过来,想必大家也知道所为何事。自从三个月前,那妖孽在镇外十里的「黑石洞」 住下,从此便不停骚扰本镇,到了最近这一月以来,更是变本加厉,夜夜俱来,掠去牛羊家禽无数,更有甚者,三日前王家父子为了家中最后一只牛而与之反抗,竟被……唉,竟然不幸死在那妖孽手上。」 周围镇民中一阵叹息,少数人更有破口骂出声的。张小凡心下明白了大半,但还是不知道那妖孽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时只听镇长又道:「老夫身为镇长,却不能保一镇平安,实在惭愧。昨晚与李保长和范秀才商量之至於费用嘛!还要请诸位鼎力支援。」 他话一说完,台下镇民们便纷纷道:「镇长说的有理,是当请高人回来抓妖。」 「对,对……」 那台上三人见镇民们大都同意,镇长也似乎松了口气,道:「既然如此,昨晚我也请范秀才写了篇告纸,上边有些字迹,走下石台,走到立在旁边一面砖墙上,贴了上去。 镇民们立刻拥了过去,张小凡也跟过去看了看,只见那纸上写着: 其妖法厉害,今特请有道高人,为民除害,小池镇愿以五百两纹银谢之。 张小凡看那落款是小池镇镇民,耳里听着周围居民纷纷表示赞同。他犹豫了一下,本有心做这一件善事,但一想到刚才那镇民和镇长的话,这妖孽怕是厉害的紧,自己法力低微,打不过那妖怪倒是小事, 他这厢正在迟疑,忽然听见周围镇民中发出一阵哗然,忙抬头看去,登时吃了一惊,只见一个巨汉从外边走了过来,所到之处,只用手轻拨,人群便像水一般向旁边分开了去。 待那巨汉走到近处,张小凡看得真切了,只见这人看去年纪倒也不大,最多二十左右,浓眉大眼,方脸阔耳,配合了他那惊人的身材,一股威猛之气迎面而来。 人群之中,最高个的也不过只到他的肩膀,当真便是有鹤立鸡群之势。 只见他大步走到那面墙边,仔细把那告示看了一遍,二话不说,居然就扯了下来。 人群中一阵惊呼,那巨汉转过身来,向周围人横扫一眼,镇民们立刻都安静了下来。只听那巨汉甕声甕气地道:「我是「金刚门」门主「大力尊者」唯一传人石头,奉师命出来修行,今日到此,就为诸位做这一件功德事了。」 张小凡怔了一下,搜遍脑海,也从没听说过这个金刚门什么的修真门派。 周围人都盯着他看,这时镇长等人也赶了过来,走到这个自称做石头的巨汉面前,镇长小心翼翼地道:「这位……壮士,那妖孽可是十分厉害的,并非、咳咳,并非力气大就可以了,搞不好还有性命危险, 你可要想好了?」 那巨汉点了点头,看了镇长一眼,甕声道:「你可是不相信我吗?」 巨汉转头向周围看了看,片刻之后,目光落在贴告示的那面砖墙上。 「这堵墙你们有用吗?」 镇长愣了一下,讶道:「平日里也没有什么用处,只是张贴一下告示而已。」 那叫石头的巨汉呵呵一笑,忽然大喝一声:「让开。」 让开了一大块空地,只有那巨汉站在中间。 只见他凝眉横手,忽地右脚往地上重重一跺,单手结印,口里低声疾诵短咒,一声大喝:「起!」 蹬蹬」又向后退了几步。 只见金光泛起,那巨汉赫然祭出了一根通体金色的巨大狼牙棒,横在半空,金光灿灿,上边刻着二字「破煞」,看去倒有几分庄严。 众人立时欢呼,张小凡站在人群之中,却皱起了眉头,他当年得普智传过「大梵般若」真法,这些年来虽然无人教导,但自己暗中修习不缀,对佛门的修真法门倒也瞭解一些。 眼前这叫石头的巨汉祭出的这根狼牙棒,金光庄严,再看他施法手势,和当年普智倒有几分相像,只怕 多半和佛门修真一系有些渊源。 这件金光灿灿的金色狼牙棒,巨大无比,看去似乎比它主人还要大上一些,此时被石头御在空中,金光大放,只见石头圆睁双目,法诀一指,狼牙棒在空中呼啸一声,当头砸下。 众人惊呼! 「轰隆」,巨响声中,尘土飞扬,原本好好的一面砖墙,片刻之间,在他法力之下,化为齑粉。 「哇……」在场镇民无不看得目瞪口呆,继而个个眉开眼笑,这巨汉既有如此大法力,要除去那三尾妖 狐,自然是轻而易举。镇长首先走了出来,呵呵笑个不停,道:「石头壮士好本事,那就拜託你了。」 石头点了点头。 镇长顿了一下,脸上忽地闪过一丝犹豫,随即道:「不过有一件事,还希望石头壮士能够谅解。」 这个叫石头的壮汉可能说话的语气就是甕声甕气的,此刻依然还是如此道:「老人家请说。」 镇长道:「至於那些酬劳,因为都是镇民的血汗钱,所以希望能够等壮士把妖孽除去之后,再……」 不料石头听到这里,一摆手道:「不打紧的,我出门之前,师父就叮嘱我说,我们是正道人士,遇有妖孽逞凶,便当义不容辞地挺身而出,当做是磨练自己的修行。至於什么钱不钱的,不必再提了,你们只要管我一顿饱饭,我吃饱了有力气去除妖就可以了。」 来,一定让壮士满意。」 张小凡在一旁听了那石头的话,胸中不知怎么,一阵激荡,当下好生惭愧,只觉得往日里师父师娘也曾 经这般教导同门师兄弟,怎地事到临头,自己竟怕事起来,真是丢尽了师父的脸。 想到这里,他热血上涌,只觉得自己乃是名门正派,岂能不管这档子事,想着便要踏出一步,开口表明身分,与那石头一起前去除妖。 不料他脚才提起三分,刚刚离地的那一刻,忽只听身边有个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几分急切,道: 张小凡本来满怀信心,话到了喉咙边上,眼看着就要说了出来,做一番正义事情,不料兀地被人在耳边说了这一番话,吓了一跳,硬生生把话给噎了回去,脚下一不留神,踉跄一步,踏错地方,竟是踩到了一堆狗屎之上。 这一气非同小可,张小凡跳了起来,但觉脚下发臭,虽然隔着鞋底,心里却是一阵发寒,只觉得身子都 抖了一下。当下恨恨转过头来,想要看一看这说话之人是谁? 只见身旁站着一个老头,鬚发皆白,面容清庸,看去竟有几分鹤骨仙风,得道高人的模样,让人这第一 而在老人身边,还有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紮着两根沖天辫子,生的是活泼可爱,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 张小凡一时被那老人的风采镇住,倒是骂不出口了,正想着该说什么,却只见那老头看了他脚下一眼,不但没有抱歉神色,反而更是面容急迫,道:「你看,你看,这不是大大的预兆吗?」 张小凡吃了一惊,道:「什么?」 老头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道:「你难道没听说过「踩到狗屎,霉运逼身;十人九死,晦气盈天」这句俗话吗?」 张小凡哑然,怔怔道:「没有啊!以前我只是听师兄们说过,是人交了极好的运道,人们才会说他走了狗屎运来着……」 那老头呆了一下,连连摇头,道:「糊涂,糊涂,简直是胡说八道。」 张小凡道:「怎么了?」 那老头道:「既然这么说了,你平日有故意去踩狗屎的吗?」 张小凡吓了一跳,想起当日在大竹峰上时,因为自己辈分最小,时常要做一些髒活,而师父田不易养的那条大狗大黄就…… 当下立刻连连摇头。 老头点了点头,道:「那你可有看见别人故意去踩狗屎的吗?」 「对啊!」那老头一拍手,道:「如果真有狗屎运这回事,怎有人人避之不及的道理;再有,狗屎乃是极污秽之物,臭气沖天,人人厌恶,一旦踩到,难道不是霉运,反而是好的不成?」 危言耸听,忍不住就出了一身冷汗,道:「那老人家你刚才说我……」 那老头皱紧眉头,上下打量了张小凡一番,直看得张小凡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才道:「唔,看来你果然是有大凶之灾,不如请到一边,待我为你看上一相,如何?」 「看相?」张小凡怔了一下,这才注意到那老头手边还拿着一根竹竿,上面挂着一块白布,写着四个 字:仙人指路。 原来是个看相算命的,不过话虽如此,张小凡心中却没有轻视之意。原因无他,当年创立青云门的青云则岂不是欺师灭祖? 张小凡迟疑了一下,却发觉就在他和这老头说话的关头,那些镇民已经簇拥着那个叫石头的巨汉走得远了,当下定了定神,心想便是先让这老人看上一看,也无不可,反正刚才那镇长也说了,要请那巨汉吃 那老头呵呵一笑,用手一指路旁一棵大树下,道:「那我们就到那里说话吧!」 说完转身走去。 张小凡正欲跟上,忽听身旁有个清脆声音道:「大哥哥。」 张小凡一呆,却见是刚才站在那老头身边吃冰糖葫芦的小女孩,此刻不知为何叫了他一声。张小凡看着她红润的脸庞,极是可爱,微笑地俯下身子,道:「什么事啊!小妹妹?」 那小女孩嘴角咀嚼着,吐出了几个核,看着张小凡,脸上似笑非笑,道:「你脚下面还有狗屎,很臭的!」 「啊!」张小凡登时满脸通红,跳了起来,拚命抖脚,把鞋上的污物抖去。 那小女孩看他狼狈模样,呵呵微笑,转过身子,蹦跳着走到站在树下的那老人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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