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y For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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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y For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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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歌曲：Say Forever 歌手：哥哥妹妹

　　星期六，安平给我电话，越越，今晚东方影院放映《少女小渔的故事》，我们一起去看吧。
我恹恹地说，我有点累，不想去。
安平的声音有些许的失望，越越，你不说是你最喜欢刘若英的吗？这部电影只放映一个晚上呀。
安平，我真的很累。

放下电话，我呆坐在电脑前，盯着QQ上尚恺的头像，整整一天，它都是灰色的。
入夜，安平给我发来短信，越越，早点休息。我关掉手机，躺倒在床上，呆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看着看着，我的眼泪无声地落下来。
今天是我和尚恺相识一年的日子，尚恺说无论他在什么地方，都会回来陪我渡过这一天的。
可是，他不在我身边已经很久很久了。

其实，早在冬天的时候我就认识尚恺了，比安平早四个月。
那时，我正困在一场失败的恋爱中不能自拔。
那个我认识三年的男人吕中，为了他所谓的真爱，终于离我而去。
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个冬天的午夜，站在冷清的大街上，高大的吕中竟然泪流满面，越越，我容易吗？一个人从C城来到A市，我好孤单。如果咪咪能有你这样好的家境，如果他的父亲能像你的父亲这般，就是呆在C城扫大街我也情愿……
曾经，也是这样一个冬天，他握紧我冰凉的手指，越越，无论怎样，我都会一直陪伴你，永永远远。
我努力忍住要涌出的泪水，头也不回地离去。吕中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越越，你站住。说清楚再走。

尚恺那时刚刚失业。他只喜欢上网打游戏。我和他的相识只能用“机缘巧合”四个字来形容。
他说那天下午，他只是无意中打开QQ，也是在无意中找到了我。他说他喜欢我QQ里名字——“蒲公英”，弱小、坚韧，很有生命力的样子。
我揉搓冻得冰冷的手指说，我只是一株小小的植物，随风而来，随风而去，永远没有归宿。
尚恺打出一串惊叹号，怎么你会这么悲观，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我笑，没有什么开不开心，只有这样渡过每一天。
他也笑，蒲公英，你要相信自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我看着他可爱的头像晃动着，心底忽然莫名地生出一阵感激。这个我素未谋面的男孩，让我有种久违的温暖。

每晚，他快乐的声音都会从话筒那端传来，他说，他叫尚恺，在离我很近的U市。
我告诉他，我叫越越。
越越，他很小声地念我的名字。很好听的名字，你应该是个快乐的女孩。
呵呵，我笑，我只是网络里的一株蒲公英。
他沉吟，可是，蒲公英总是驭风而舞的呀。越越，你应该出去走走，一个人会闷坏的。我不开心的时候，都会出去旅游。呵呵，只是现在太穷了。

下第一场大雪的时候，他开心地打来电话，越越，好大的雪呀，你打雪仗了吗？哈哈……
第一朵迎春花开的时候，他快乐的声音传来，越越，迎春花开了，你看到了吗？春天来了……

四月明媚的阳光眩得人睁不开眼。
我给尚恺打电话，我说，我想出去走走。
他的声音很热切，越越，你来我们这里吧，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呆站在U市最繁华的京西路上，我期待着尚恺的出现。
当第五十辆汽车经过的时候，有人捏我的脖颈。我正要大叫，却看到一张阳光般的笑脸。
尚恺。我听到自己清晰的声音。
越越，在对面我就看到了你。呵呵，你的样子和QQ上的一样。他歪着脑袋，笑意盈盈。
越越，他变戏法似地拿出一串水晶手链。快看看，是不是你说的在“漂亮宝贝”看中的那条？我帮你戴上，好不好？
这串手链曾是吕中答应过送我的。传说，水晶会带来好运。

走吧，我带你去看森林之王。尚恺说着，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什么森林之王，不就是一只老虎吗？站在动物园的栏杆外我大笑。
越越，你终于开心地笑了。
别看是一只老虎，可是它却是孤独地穿梭在无边浩淼的森林里，不像其它的动物，要成群结体才能生存下去。就这一点，连我们人类也无法比及。他的神情忽然间凝重。
越越，你不开心的原由，说白了，不就是失恋吗？那样一个男人值得你这样萎靡不振吗？他不爱你，其实是他的可悲。因为他不仅失去了你，还失去了心中的爱。人生值得我们爱的东西很多，我们不能因为一个方面不满意就气馁，应该朝前走。前方的天空依然是蔚蓝蔚蓝的，不是吗？他回头看我，目光中有温暖的深情。
这样殷实的关切只存长在我渐渐褪去的记忆中。

和尚恺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那么新鲜有趣。
他带我到游乐场坐过山车，我开心地尖叫，他看着我大笑。
他带我到河岸边散步，唱周杰伦的《星晴》，“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我们相视而笑，他说，越越，你的眼睛真大。我笑，像不像小燕子？他刮我的鼻子，像只小花猫。

很多时候，并不说话，坐在绿茵茵的草地上，我静静地看他。他回头，露出洁白的牙齿，一种由衷的快乐溢满他干净的脸庞。越越，你看到了什么？
我笑，看到一只老虎正在专心致志地读书。
他像哥哥那样揉乱我的短发。呵呵……

和安平的相识，却很老套。
从U市回来的第二天，是好友桑桑的生日。下午，我百无聊赖地走在人流如织的街头，穿梭在各个精品屋之间，为桑桑选购礼物。
走到翠江路的一家音像店，无意中听到了刘若英的那首《蒲公英》。
我开心地喜出望外。
只是因为，尚恺说刘若英有一首歌叫做《蒲公英》，很好听，他问我有没有听过。我摇头。他说，只是因为这首歌，他才对蒲公英有种特别的感情。我笑着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却拉着我说，走吧，我们去买这张CD。听过你就明白了。
我们一起逛遍了U市的音像店，也没能找到那首歌。
我气鼓鼓地很有些不甘心。尚恺则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说，回头一定送我一张刘若英的专辑。
不想却在这里听到了这首歌。我冲进那个窄窄的房间，几乎要撞到了站在门口试听的那个人，老板，我要买这张CD。
那个年轻的老板显然对我冒失的造访有些意外，他的表情错愕，小姐，这是最后一张CD，已被这位先生买下了。
我扭头，安平正怔怔地看着我。
先生，这张CD您能不能转买给我？我很迫切地看他锐利的眸子。
他沉吟，小姐，这张CD是我准备送给朋友的。今天她过生日。
啊，这样呀。我像蔫打的茄子垂下了头。

而安平所谓的朋友过生日其实就是桑桑。
那晚，在桑桑的生日PARTY上，我遇到了安平。我记得当时他看我的目光是意外的、惊异的，好像还有些许的欣喜。

安平那时在一家外企做业务员。
他说，他最大的愿望是能开一家自己的公司。
闲暇时，他会和朋友到酒巴喝杯啤酒，或者打打牌，生活于他来说，是平静而安宁的充实。
我仔细地端祥这个很有抱负心的男子，他和尚恺是那么的不同。
尚恺的目光永远是温厚而深切的。他的目光却是那样冷峻而锐利。

尚恺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走遍祖国的名山大川。把他所看到和感受到的故事写成一本书。
那你会写我们的故事吗？QQ上我好奇地问。
会。当然会。他打出一个笑脸。
那你会把我写成什么样子？在你的书中，我会是主角吗？
呵呵，你说呢？
笨，还要我说？其实我更想说的是，希望不仅仅是书中的主角。希望永远是主角。

日子就这样在平淡或不平淡、孤独或不孤独中渡过。
我和安平渐渐熟稔起来。
每个星期六，他都会约我去逛书市、看电影、吃晚餐、散步、然后送我回家。有时也会去他租住的房子里，听歌、看VCD。
安平说，每次我听《蒲公英》的时候，目光迷离，似乎看着很远的地方，像是，像是心底有很深很深地思念。我笑，那我的样子岂不是像个怨妇？他却用那种探究的目光看着我，越越，你的心底应该有好多好多的故事，却不知有没有一个是属于我的？
我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安平，今天晚上没有一颗星星，不知明天会不会下雨？他很无奈地轻声叹息，越越，你总是像个小精灵似的逃开，让我拿你没办法。我就朝他诡秘地一笑，安平，好晚了，送我回家吧。

七月如火的季节令我烦躁不安。我开始厌倦和安平固定的、像是工作程序似的约会。
而安平，也开始有太多的时间忙于应酬。是呵，不过短短半年光景，他就从一名业务员荣升为部门总监。未来对他来说，是辉煌而灿烂的。
而我渐渐恢复从前寂寞的日子。

尚恺，你的小说写好了吗？每次我都会问这样一句话。
尚恺则说，越越，故事其实也是经历。它需要我们有真实而深切的体会，才能感动自己和读者。
我说，尚恺，我觉得好空，我想见你，我喜欢你那样简单的快乐。
他依然打出一个温和的笑脸，越越，快乐其实很简单。它只是一个方向，不是目的。其实在你心底，依然没有放下曾经的情感，不是吗？
我惊觉。他怎会洞察到我内心？
越越，你不快乐的根由是因为你太执着了。有时候，过分的执着也会伤害我们。我想你并不是因为你很爱吕中才会放不下，只是因为那是你深深付出的真情，你才不愿放下。对吗？
我无语。自始至终，最了解我的只有尚恺。
尚恺，我发觉自己爱上你了。沉默许久，我终于打出这样一句话。
半晌，尚恺的头像才开始晃动。越越，爱是不能轻意说出口的。因为她不仅仅是欢愉，还是责任。
我感觉自己的双手在颤抖，尚恺，他竟然拒绝了我。
我有些恼羞成怒，尚恺，你这算什么？是拒绝我吗？
尚恺则避开我的质问，越越，我先下线了。你要早点休息。

整整一个月，我不再上QQ，也不再和尚恺打电话。我讨厌他的虚伪和懦弱。
秋高气爽的九月一直是我最爱的季节。走在清风徐徐的河岸边，我想起曾经和尚恺手牵手地唱歌，我们开心地大笑。那样的快乐让我有种隐隐地痛惜。
晚上，我隐身上线。看到尚恺的留言，是一个月前的日期。
越越，我想好了，先从北京开始我的文化之旅，可能会很久不在你身边。你要多保重。
他就这样悄声无息地走出了我的生活。甚至连句再见也没有。

而工作也异常地繁忙起来，我像条疲惫的鱼渐渐失去了游走的能力。
常常见不到安平，但他也会一天一个电话地问及我的情况。我和他的相处只能用“不咸不淡”四个字来概括。
朋友桑桑、彦彦也都陆续嫁作他人妇。
可是，尚恺依然没有出现。
我愈发寂寞了。只能用上网来打发时光。

冬天过去的时候，我开始流连于一个叫做“寂寞蒲公英”的个人网站。里面有好多我喜欢的爱情小说，我常常看得泪流满面。
有一天，我看到作者的一段心绪：人其实就像是一颗蒲公英的种子，任命运把抛它到哪里，都能苦巴巴地长出一片绿来。
忍不住跟了贴，你的这段话很像我一个朋友说的，他说蒲公英总是驭风而舞。它的生命力顽强得令人钦佩。
没过几天，他回了贴子。你说得很对。其实生命是很脆弱的。我们每个人都应该珍爱生活，珍惜每一天。
于是，我会每天上他的网站。看他自写的，或者搜集的各类小说。我成了他忠实的读者。
渐渐地，我发现，他笔下的男孩或女孩都是那么地喜爱蒲公英。而他也总是围绕着蒲公英开始一段或喜或悲的爱情故事。
他的笔触让我想到了尚恺。那个同样喜爱蒲公英、有着灿烂笑容的大男孩。
忍不住问，尚恺，是你吗？我是越越。
对方则沉默。
我说，尚恺，我知道是你。你不要不理我。
第二天，我收到了他的邮件。是一篇小说。名字叫《蒲公英之恋》。
就像我和尚恺那样，男女主角在QQ上相识了。女主角是一个精灵古怪的女子，有着一双像小燕子一样大大的眼睛。男主角则是一个沉静、隐忍的男子。他们有着同样的喜好，喜欢睡前开亮床前的小灯，喜欢吃酸酸的橙子，喜欢到古老沧桑的地方旅游，喜欢大家公认的才女刘若英，当然他们的最爱还是蒲公英。他们从相知、相见到相恋，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只因不在同一座城市，他们见一次面很艰难，常常是疲惫地奔波在两地间。但这些阻隔不了他们对彼此深深地依恋。也许世间的事情皆如此，太过浓郁的情感总是容易遭到不幸。正当他们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时，男主角却意外地遭遇了不幸。女主角应约来看他，而他却出了车祸。并从此成为植物人。他们的相约是一同放飞蒲公英。当女主角把一株株蒲公英吹向天空的时候，男主角永远地离开了她，带着对她的爱恋和牵挂。
不，不是尚恺，他不会有事的。我不敢相信地看着电脑屏幕，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越越，我是尚恺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我叫夕文。你和尚恺的相识，尚恺全都告诉了我。他是在为你买CD时出事的。那天，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为救一个硬闯马路的小女孩，他被撞倒了，当场不省人事……他说，他答应过你，要把你们的故事写下来，央求我一定要做到……越越，尚恺说，他一直不敢对你说那三个字，是他觉得自己不配，他不能给你幸福和未来……越越，你要答应尚恺，为自己快乐地过每一天……此刻他正在天堂保佑着我们每个人……
不！尚恺……我把头深深地埋下去，双肩耸动，泣不成声。

黑夜，很深很静。夜凉，如水如冰。
蒲公英。在网络里，一株植物是永远无法找到自己的归宿的。喧嚣的都市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故事，习惯了遗忘这样的故事。

第一次见到尚恺，他穿着深蓝休闲衣，笑容如七月的阳光般灿烂，我盯着他看了好久好久，那张溢满真诚和快乐的脸庞似曾相识。
第一次依偎在尚恺温暖的怀中，我仰起脸看他，他的眸子清亮醉人，目光温柔绵长。那样的温情是我渴盼以久的梦想。

“我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
“越过窗看着长街欢乐却无声像一张卡片灯光像繁星灿烂整条街思念的情绪湿亮我的眼……
“气氛太美离你太远有太多的幻觉不能快乐不能改变 cause baby I miss you……
“我边想你边唱歌想像你看着我被抱着眼泪笑了 say forever……

文章录入：末叶责任编辑：末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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